耳边虫鸣阵阵,不让人觉得纷乱嘈杂,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这话,月栀也问过他,那时他想,他没有亲人,也没过过寻常人的日子,便随月栀一起岁月静好。
可她有铺子,有孩子,心里或许还会住进某个人……她有她想过的日子,不会像他一样做个无根的浮萍,随水逐流。
喃喃道,“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外头,都不是十全十美,若说我想做什么,除了精进医术,与草药为伴,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说着,低下头去,似是自嘲的笑了笑,“总归我没有亲人,即便想落叶归根,也没有我的归处。”
伤感之时,一个石子从旁边打来,震的树干震荡,晃的树叶沙沙作响。
女子爽朗的笑打断了他的自怜。
“何必如此悲观,人生一双脚,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住所,想留在哪里,哪里就是归处。”
苏景昀扭头看她,面容清晰,双目有神,潇洒自由,无拘无束,渐渐生出些羡慕。
青州城内。
崔香兰四处奔走的消息传进赵媚儿耳中,她心里那股气早就出了干净,这会儿依偎在一个白净男人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不给人留脸面,活该有今天。”她低声咒骂,总觉得人在手里捏着,只做苦力怎么够,得好好折磨一番才行,否则不白费了她一番心思?
随即赶走了床上的男人,立刻研墨铺纸,写了一封密信,让心腹送出去。
正好今日一艘船上岛,将这封信和半个月的物资钱粮送上了岛,又装满兵器,驶离无名岛。
另一边,梁璋收到了裴瑶的飞鸽传信,一张看不见的网开始向余家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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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胡勇捏着那封青州送来的密信,看着信上点名的“月栀”,眉头渐渐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