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及时上前一步接在了怀里。
卫瑎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嘴里还在固执地重复着“不可能”,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却有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万念俱灰。
这两个字,或许便是此刻卫瑎心境最精准的写照。
时间仿佛在虞惊霜吐出那几个字后被无限拉长、凝滞。他靠着身后的墙壁,那冰冷的石面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耳边卫承惊惶的抽气声、小杏对虞惊霜的关切絮语、侍卫们不知所措的骚动,都像是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传来,模糊而失真。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一个清晰得近乎残忍的画面。
兰乘渊将虞惊霜稳稳地护在怀中,低头检视着她的状况,而虞惊霜,许是因药力未散,许是因惊魂未定,正虚弱地倚靠着他,在卫瑎眼中,那就是一种无声的接纳与依赖。
他们二人站在一处,便自成一个旁人无法插足的方圆,而他,则是那个被彻底隔绝在外的、可悲又可笑的丑角。
是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从前他总以为,是命运不公,是旁人作梗,才让他们一再错过,可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从一开始,他便没有赢的机会,一切的一切从十年前就已成定局,即使再相见、想挽回,可霜霜对他早已没有了半分情意,剩下的唯有戒备,甚至……杀心。
“呵呵……”
卫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既有对自己的嘲弄,也有对过往一切痴心妄想的鄙夷。
他环顾这间密室,目光扫过那些他亲手布置的、价值连城的珍玩,扫过那张他们曾短暂共处过的桌案,最后,落回到了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留不住了。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地浮现,便再也无法遏制,随之而来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而起的、彻头彻尾的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