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光芒,“再借着这股怜惜,将我们三人——尤其是身在大梁的明胥,彻底钉在负心薄幸的耻辱柱上,让他声名扫地,再也无法对你或是明衡构成任何威胁。”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以退为进,化情爱为利刃,将自身的弱点,变成最锋利的武器……霜霜,我不知道你在大梁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确实长进了不少。”
虞惊霜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写那些,不过是为了赚钱而已,顺便……看看你们这几个负心汉,被天下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卫瑎笑了起来:“我看到那些话本子时,脸上确实是痛苦的表情呢。”
虞惊霜静静地盯着他,脸上也微微一笑,道:“是吗?可惜我没有看到……我想,如若将你那几年在上燕的经历写进去,会不会能赚来更多的银子?毕竟百姓们最喜爱看这种负心汉受折磨的好戏了。”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卫瑎眼中那点热忱。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郁,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虞惊霜,那目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赚更多银子?看好戏?
这两个词像两根淬了剧毒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卫瑎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心防。
他耗尽半生、痛彻心扉的悔恨,他瘫痪在床、人不人鬼不鬼的那些年,他拼尽全力才从地狱爬回来的执念……在她眼中,就只是一出可以拿来赚钱、聊以解闷的戏吗?
当初为了不熏到虞惊霜,卫瑎咬牙停了‘庄周梦蝶’,几天下来,早已习惯用香的他,情绪已然摇摇欲坠,只是稍一心神动荡,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乘之机,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脑海,将他的理智与偏执搅成一团混沌的、猩红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