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这般狼狈不堪地倒在虞惊霜面前,这副模样,简直是他最不想让她看见的。
他知道般般最是心软,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这些年所受的苦,知道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一定会难过。
他宁愿她一直怨恨着自己,恨他当年薄情寡义,也不愿她看到他如今这般不堪的境地,为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心疼,如果可以,他想让她的心中,永远只留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或者那个怯生生、灵动天真的小狗,而不是如今这般苟延残喘、受人摆布的兰乘渊。
虞惊霜静静地听着林啸的话,一直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直到林啸说完,一屋寂静,她的目光才缓缓地落在兰乘渊的身上。
怀中的人将头扭了过去,拼命抑制着自己的颤抖,可是,她还是听到了那隐约的、小小的呜咽声。
虞惊霜轻轻地、深长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倦怠与怜惜,她说:“我的笨狗,不在我身边时,竟然受了那么多苦。”
潜鱼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痛仿佛在那一刻被这轻柔的话语所取代。
他怔怔地望着虞惊霜,泪眼模糊,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对着兰乘渊所说,还是只为了那个雪山脚下曾陪伴过她的“小狗”而感慨,在他的潜意识中,这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兰乘渊是兰乘渊、小狗是小狗。
所以说……惊霜她温柔疼惜的,到底是谁呢?
他下意识地,又或者说是带着一种自我惩罚般的本能,选择了后者,于是他仓皇地扭头躲闪,避开了虞惊霜的眼神。
正在此时,兰乘渊那张原本被蛊虫改变的脸,此刻在剧痛与蛊毒的反噬下,竟也恢复了几分兰乘渊的旧貌,那熟悉的眉眼,那熟悉的轮廓,在虞惊霜的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这张脸,思绪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很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