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为师所知,神族只能与同族结契,而且神也有不同。例如为师,是后来飞升,如若神界还在,为师与先天的神族也不可结契。姰儿无疑与原本的神族渊源甚深;再者,据神界古籍所载,神族结契定会惊动三界大荒,千年前有所记载的皆在昆仑山举行。如今神界陨灭,昆仑封闭,若姰儿真为神族,此路也是行不通的。”
此话一出,四周便落入一片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祛机宛如凝固的身形动了动,朝槐安真人施了一礼:
“弟子知晓,这就告退了。”
“潋儿,你听为师一句,切莫因此……”
话还没说完,那道清癯孤寂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槐安真人默然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
*
夏日多雨,转眼便阴云密布。
天色已黑,不知何时,夜幕中寥寥的星子和那半轮月亮便被遮蔽。
季姰埋头于案前,奋笔疾书,编写着她的《灵土本草集注》。此事需得专心致志,又耗心神,是以她并未发现屋外骤然转变的天色,对风穿堂前的猎猎疾呼亦充耳不闻。
霎时一道惊雷炸响,她吓了一跳,屋内的灯便骤然灭了。她手忙脚乱地翻找乾坤袋,这时一旁的宣纸被风吹入窗的雨点打湿,凉意顿时触及她的指尖,她这才发觉天色大变。
“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季姰小声嘀咕,忙将案上写好的书稿收起来,这才想起来屋门还大敞着,也顾不得翻找夜明珠了,连忙跑过去关门。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炸开,犹在耳畔,季姰两步跑到屋门前,便被扑面而来的雨点吹得睁不开眼。好不容易摸索到门边,勉强睁开眼,恰逢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得四周一瞬宛若白昼。
一个缥缈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屋门前,一双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