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松开他的手,不自在地理了理碎发,嗔他一眼道:“你怎么……怎么这样?”
裴淮湛然的黑眸灼灼望着她,声音有几分沙哑,“妹妹,我还是很冷的。”
还没待裴棠依开口,他就道:“我们去榻上躺会,取取暖好么?”
他虽说是以询问的语气,可丝毫没有要与裴棠依商量的意思,随即就打横将她抱起,往床榻走去。
帐幔垂落的那一刻,裴棠依也抛开了沉淀在心上的烦恼,放纵自己与裴淮共沉沦。
……
殿内暖炉缕缕吐着热气,原本潮湿冰凉的空气也被温暖所取代。
裴淮恍惚地睁开眼,入目却并不是熟悉的雕刻有螭龙纹的挂沿,而是处在一间宽敞雅致的院内,微风吹动地面的落花,裴淮视线随着那朵落花,飘向了前方。
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看到父亲正在检查二哥的功课,二哥背错了书,父亲便端着一副严厉样子,作势要打二哥掌心。
母亲便在这个时候笑着打圆场,拉着二哥到身边,柔声细语地告诉他日后要认真念书,不许偷懒。
这时,一旁沈云鹤的长子发现了裴淮,笑意温润道:“明淮回来了,怎得回来这么晚,饿了吗?”
母亲笑着向裴淮招招手,道:“淮儿,过来让娘看看你。”
裴淮顺从地走过去,握住了母亲的手。
母亲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慈爱,“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娘和爹都很为你骄傲。你也不必念着我们,我们都过得很好。”
裴淮喉咙发涩,轻轻唤了声“娘”,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沈云鹤,唤了声“爹”。
沈云鹤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目光却一直落在裴淮身上,不舍移去。
二哥忽然跳过来扑到裴淮身上,道:“听说你都成婚了,真可惜啊,没能见到弟妹。”
大哥走过来捏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