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轻的笑声,裴宛妙立即起身,荣儿也挡在她的身前,警惕地看向四周。
“何人在此?”荣儿问道。
从假山旁的几棵树木后走出一人,那人容貌俊秀,皮肤白皙,身着一袭银白道袍,袍上绣着的仙鹤栩栩如生,仿佛就要振翅飞去。
荣儿问他,“你是何人?”
赵文湛道:“无意经过这里,扰了裴姑娘的清净,是小道之过。”
“你刚才在笑什么?”裴宛妙问道。
“我看到了姑娘幼时的画作,觉得颇为有趣,没忍住笑出了声,望姑娘莫怪。”赵文湛姿态闲适地抱手致歉,颇有仙风道骨道士的脱俗气质。
裴宛妙不禁在荣儿背后嘀咕道:“哪里来的道士,父亲请来的吗?”
赵文湛笑笑,“裴阁老与我乃是故交,今闻裴府有喜事,特来恭贺。”
裴宛妙的目光落在那道士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疑道:“你这么年轻,竟然和我父亲是故交?”
赵文湛颔首,称“是”。
裴宛妙扫了眼被挡在身后的土堆,正想着如何将这道士赶走时,听得赵文湛问道:“不知姑娘是裴阁老的哪位千金?”
裴宛妙顿了顿,扯了个谎,道:“我是府里的四姑娘。”
幸好那人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又简单说了几句后,他便主动提出告离了。
男子走后,裴宛妙迅速将那张画作团成一团,丢进了土坑。
最后将土坑埋好,看不出任何被人填埋的痕迹后,她拍拍手,缓缓起身。
*
旭日东升,黎明拂晓之际,裴淮仍在都察院的值房没有回去。
近期京中有一贪官腐败案急需处理,其中牵扯甚广,他一连几日都没有回府。
陈万端着茶壶进来添茶,寂静的屋舍内唯有更漏滴滴答答的回响声。
陈万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