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无用,只能联系大洋彼岸的姜烟屿,借了些钱去治疗。
林桑葚母亲住的是公立医院,三人一间病房,姜烟屿去医院看望时,那女人已瘦得不成人样,形销骨立。
那女人被病痛折磨得神志不清,只会在嘴里念叨喊着“葚葚”,而林桑葚则趴在女人身旁小声哭,哭得眼睛发红,连隔壁床的病人都忍不住落泪。
姜烟屿那时根本不懂,林桑葚到底在哭什么,只觉得生老病死是注定的事,有什么好哭的?
若是姜黎港、姜夫人或是mayfield死了,他都得把这三人的骨灰做成烟花,放到空中去庆祝。
而若是白笙云或寒莯因病而死,他最多每年去祭拜,送送吃的,怎么都不可能哭成这样子。
长达半个月,姜烟屿整天在医院里无所事事,冷眼看着别人去世,看着留在世上的亲人痛苦,在心里嘲笑他们脆弱,怎么连这点苦痛都受不了。
姜烟屿之所以只在心里冷嘲热讽,不是因为他发善心,只是因为别人听不懂他说英语,更听不懂他蹩脚退化的华语。
不过,虽然生活无聊,林城的小食却比mayfield家、学校里的吃食美味多了。
姜烟屿每日出门,让林桑葚给他买小春卷和小米粥,提着早餐在医院里步行逛游。
没有车、语言不通、也没有疯子来找麻烦、每天只发呆、玩手机、保持在低兴致的冷漠状态,姜烟屿竟然莫名不觉得无聊。
但这低兴致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医院待着的第二周,他终于见到来医院送饭的洛清霖。 姜烟屿至今记得那日的场景。
他像往常一样,看够别人的哭哭啼啼,走到医院门口游逛,恶作剧般,用树枝将草丛中的蚂蚁推进水里。
姜烟屿正看着蚂蚁在水里挣扎的模样,忽然一阵迷人的薄荷香汇入鼻腔,那清香很独特,姜烟屿没有闻过,便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