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遥远的落日缀在高速路上,像是燃烧的火球直直坠至地平线,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坚硬的钢铁与玻璃之外,沉闷且压抑。
温度正好的空调风从前座吹至颊边,将洛清霖的情绪吹得空虚,这种空虚不是低落感,而是一种失控的恐慌感。
他明明只是想缓慢推进进度,水到渠成,以一个自然的、不难堪的契机戳穿“直男”这道墙纸。
他明明想让姜烟屿慢慢了解他,喜欢他这个人,在他身边停住脚步,尽量延长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而不是在几个月里就耗尽对他这幅皮囊“一见钟情”的热情。
可姜烟屿非要不正经地撩拨他,逼问他,硬是要将进度快速往前拖,巴不得他明天就摘下“直男”的帽子,后天就恋爱,下周就“翻云覆雨”。
如果他轻易妥协了,现在就和姜烟屿在一起。
那姜烟屿会在什么时候腻味?会在合约结束前就厌烦他,和他分手吗?
越是想,自卑心就越作祟。
地平在线的落日都像是失了色,从火红变得暗深红色,逐渐暗淡。 “又不开心了?”姜烟屿用手指戳着他的肩膀。
洛清霖掩住低落的情绪,撒谎说:“没有,我在想晓夕的事情。”
“担心她又被人pua?我上次就说了,你不该......”
“我不该保护欲过度,”洛清霖打断说,“我知道,我已经在改了。”
洛清霖的声音太过清冷,似是回到了几周前在千屿岛时的状态。
姜烟屿倏然直起身,将下巴从他肩上抬起,透过玻璃窗的倒影观察洛清霖的表情。
“你在骗我。”
没过几秒,姜烟屿将手掌伸到洛清霖脸前,手指紧紧捏住他的脸,将他的头转过来,“你又在为什么不开心?说实话。”
姜烟屿手劲不小,洛清霖的嘴被捏成了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