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道:“怎么了?”
“饺子熟了,都等着您呢。”
“……就来了。”
容瑟将晾干墨迹的信纸装入信封中,垂眸轻轻笑了笑。
如今他也不似往年一般形单影只,尽管缺了梁慎予说遗憾,但容瑟明白世上的事本就难以十全十美,他更明白,日后与梁慎予还会有许多日夜。
王府的除夕宴并不盛大,不过是场家宴,云稚和萧慕枫同席而坐,蓝莺腻在容知许身边,酒过三巡,都已有醉意,云初坐在容瑟侧下方的位置,轻笑着说:“蓝莺倒是老实,往日喝醉了,总要抓着属下和云稚陪她拆招。”
容瑟没怎么喝酒,神色清明,微微笑道:“也是你们纵着她。”
云初不可置否,抬眸瞧着容瑟,轻声道:“不过王爷将皇位拱手让人,焉知帝王心似海,未必不会过河拆桥。”
一朝天子一朝臣,倘若容湛称帝,那容瑟的旧部势必要被清洗,无他,皇帝怎能容忍官员与自己并非一条心?
首当其冲的便是禁军。
容瑟给了他个安抚似的笑,轻声说:“放心吧,本王都安排好了。”
“可是王爷。”云初蹙眉,低声说:“您……”
“云初。”容瑟温声打断了他,仍带着笑意,问道:“本王答应你们的,从未食言,云初,你信本王么?”
云初沉默须臾,点了点头。
“那就成了。”容瑟望向其乐融融的席面,眸中涌现些许感慨,轻笑着说:“陆上谦喻青州等人是能臣,纪苗桐也聪明,知道风向,至于禁军……新帝不会为难禁军的。”
尽管觉着容瑟的想法有些纯粹的天真,但云初还是忍不住地愿意相信他,于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容瑟没再多说,子时过半,便是新年。
蓝莺靠在容知许身上,脸颊因醉泛着酡红,眼神迷离,明月映在她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