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求教,“还有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
“你是皇帝,你看着办。”容瑟模棱两可地说,他不信容湛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既然已决定放权,容瑟可不想平白惹得这位新帝猜忌,当即便起身道:“宫里给你备了寝殿,登基大典之后你就是皇帝,现在住宫里也未尝不可,本王这就告退了。”
他想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事就自然而然地全都交给了容湛。
他手放得干脆,人走得也利落,给容湛留了一堆政务,功成身退。
容瑟深夜回府,天已浓黑,但城中灯盏不熄,家家户户门前都亮着灯笼,屋中也燃灯,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将长夜照得通明。
这是大晋除夕的习俗,除夕夜灯不熄。
“羌州,还没有消息么?”容瑟在马车里问。
驾车的云初一顿,答道:“应当快了,王爷安心吧,晋北铁骑兵强马壮,又有钟仪川这等奇人,定北侯也精通兵法骁勇善战,不会败的。”
容瑟沉默须臾,低低地应了个“嗯”。
容瑟回府后发现蓝莺已经将容知许接回来了,连带着花青一并接入了王府,便只说道:“也好,一起过年也热闹些。”
灶房热火朝天地煮着饺子,容瑟却只身回了卧房,屋中并未燃油灯,只有一盏安放着夜明珠的纸灯笼散发着柔光,字迹光影映在墙面。
借着这点柔和光芒,容瑟自己磨墨,展开信纸,提笔落下字。
“三郎,见字如面。”
相思落于笔尖,融入墨中,字里行间皆是闲谈,除夕政变却只一掠而过,收笔时,容瑟望着最末一句“珍重,早归”,沉默良久。
他已经孤身一人过了许多个节日,许多个除夕,可如今京中事了,他再无牵挂,对梁慎予对思念便骤然倍增。
“王爷。”
门外传来云初的声音。
容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