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他的三郎今日不在,可这些话总要有人说。
并非说给容靖一人听,而是要满朝文武都晓得,当年孤竺岭惨败,并非是定北侯和世子的错,更怪不得晋北骑,这些儿郎们血溅疆场,凶手不止是匈奴人。
满朝这些人,没人无辜。
“先帝容胥,强逼太妃侍寝,纵容官员屠杀百姓强敛银钱,身为天子下令通敌害死定北侯父子三人。行事荒唐,昏聩无能,当日太庙牌位烧得不冤枉,可见容氏列祖列宗都瞧不上他。”
容瑟站起身来,锋芒毕露的眼神直视容靖,掷地有声地问:“陛下,如今还觉得这是家事么?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容靖再蠢也不会顺着说下去,只得苦笑道:“朕不知这些事……朕……”
“现在这些事朝野尽知了,”容瑟打断了他,语气如长辈般和气,但却不是商量,而是命令,“陛下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日后凭先帝留下的名声,容氏还如何在大晋立足?不如将皇位拱手让人,改朝换代算了。”
容靖已笑不出来,唇色都因恐惧苍白,甚至没有与容瑟对视的勇气,躲闪着垂眸。
他从未如此恐惧绝望过,甚至害怕容瑟会下令直接杀了他,如今的他再也没有可与容瑟一较高下的筹码,骄狂尽然湮灭,勉强出声:“皇叔……想要如何?”
容瑟又坐回麒麟王座,轻声道:“那就写一封罪己诏吧,替先帝写,竟将先帝做得事明明白白地写上,措辞恳切些,好叫天下人知晓,皇室自有担当,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看似是好言好语地询问,可诸位大人根本不敢有意见。
都到这个时候了,局势如此明了,还哪里敢有什么异议。
于是群臣异口同声道:“王爷英明。”
容靖连反驳都不敢,他大势已去,哪怕心里恨得要死,可终究还是恐惧更多。
“没异议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