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
“李御史。”容瑟露出个和善的笑,然而眼底分明冷意弥漫,没什么真情实感地称赞了一句,“有胆识。”
李严恒面不改色,冻得有些发紫的唇动了动,说道:“王爷过誉,臣身为言官自有上谏弹劾之责,不敢懈怠。”
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容瑟嗤了声,悠然颔首:“那御史就跪着吧,什么时候跪够了,什么时候入殿与本王对峙,本王就在宣政殿内等着御史。”
“你!”李严恒脸色微变。
容瑟轻哼,转身悠哉悠哉地往宣政殿走。
身后传来李建恒的斥骂:“谋害先帝的乱臣贼子,安敢放肆!”
其余言官皆随声附和,容瑟却连神情都没变,直奔宣政殿,一进门,便瞧见六部九寺御史台的官员已然齐聚,容靖就坐在龙椅上,戴着冕旒,穿着龙袍,容瑟与他四目相对的刹那,便见容靖那故作失望的眼神中,分明是掩不住的恶意与恨。
太好笑了。
容瑟心想,真是好荒唐,容靖竟然在恨他。
“皇叔来了。”容靖率先开口。
容瑟慢悠悠地坐上自己的麒麟王座,指尖轻抚扶手上的麒麟头,“嗯”了一声,随即道:“陛下召见,岂有不来的道理,何况——”他扬起个讥诮甚浓的笑,瞧着容靖说道:“本王也想知道,本王是如何谋害了先帝,此事连本王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怎能不亲自来听一听。”
容靖神色不变,吩咐道:“唤李御史和诸位大人进来吧,冰天雪地,不宜久跪,既然皇叔已经入宫,那便与李御史当面对峙一番。”
容瑟根本无惧,点头道:“正有此意。”
很快李严恒就被踉跄着扶进了大殿,与他一并进来的,还有适才跪在外头的官员们,一个个冻得脸色青白,刚一进门,容靖便连忙道:“快,给李御史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