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予,不再是少年郎,他的眉眼坚毅沉稳许多,那是已经成为定北侯的他,容靖数次亲笔修书,劝他交出兵权回晋京。
梁慎予皆置之不理,直至容胥驾崩,就如容瑟刚刚到这个世界那般,梁慎予驰援勤王,摄政王被迫退步,但之后的事情与原著并不相同,与容瑟所经历的也不同。
宫宴之上,原主与梁慎予针锋相对,不欢而散,但梁慎予对容靖也没有原著中的顾念旧情。定北侯对摄政王与外戚之争冷眼旁观,却也在悄然瓦解着原主的势力,意图让摄政王与外戚彼此消耗。
——这是梁慎予原本的计划。
容瑟的梦境中断于此。
他觉得梦中所见,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而非原著中的风月缠绵。
除夕当日,百官早朝后,往年天子还会在这一日宴请群臣,以彰显天家仁德,君臣同心,而后初一到初三便要休沐,免去早朝。
但今年边陲有战事,容瑟便免了宫宴,叫群臣各自回去。
前两日的雪还没化,日光照雪,天地皆似染霜,虽说不张灯结彩,但年夜饭总还要吃,容瑟刚一回府,便进了灶房,只是火刚点着,云初便匆匆忙忙地进来,人刚到门口,声已先传入内。
“王爷,有动静了!”
容瑟切菜的刀倏尔顿住,拎着菜刀转过身来,目光平静,“什么动静?”
云初进了门,神色凝重地说:“御史李严恒带着言官们在宣政殿前长跪,弹劾您毒杀先帝,戕害忠臣,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李严恒。”容瑟回想须臾,此人是曹伦一脉的言官,他有印象,当即轻轻点头:“不跪去闹市,都对不住他们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话罢,又有家仆匆匆而来,高声道:“王爷,王爷!宫里头来人了,说要传召王爷入宫呢!”
容瑟哼笑,随手将菜刀砍在菜板上,随即将自己袖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