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瑟对着飘雪的庭院轻轻问道:“你还在么?”
轻风吹拂过一片雪花,落在容瑟的眼角,冰凉须臾便融化,仿佛是冥冥之中的谁予以他回应一般。
容瑟轻轻拂去那滴雪水,叹了口气。
“我不是有意夺走你的人生,但我答应过你,会为我们逆天改命。我会成为你,直到你我目的达成的那天,而现在,那一天就快要到了。”
容瑟缓缓阖眸,自言自语似的低声。
“若是事成,那之后的人生,可就得由我做主了。”
又是一片雪花落在面颊,轻柔冰凉。
“王爷?”云初才进门,便瞧见容瑟披着大氅站在廊下,发以玉簪挽起,看似起身许久了,不由惊诧道:“王爷怎么站在这儿?”
往日起床可费劲着呢,整日踩点上朝,云初还是头回瞧见容瑟自己起来,还站在冷风口。
“醒了,睡不着,就出来看看。”容瑟淡笑,问道:“怎么,到时辰上朝了?”
云初点头:“王爷今日起身早,倒是还有些时间。不过王爷怎么站在风口,当心感染风寒。”
“哪儿就那么娇弱了。”容瑟笑着摇了摇头,望着院中薄薄的一层积雪,平和道:“再有两日就是除夕,对了,礼佛那位怎么样了?”
“依照王爷的吩咐,已经接回城中。”云初说,“用王爷说得法子,虽说人如今不太清醒,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但套了不少话出来。”
“那就好。”
容瑟又说:“三郎走了大半个月,不知羌州如何了。”
“暂时还没有消息。”云初想了想,安抚道:“既然没用急奏,想来便是没有大事,倒是京中……也不知能不能安稳过个年。”
“正值多事之秋,晋京风雨飘摇,怕是难了。”容瑟缓缓攥紧指尖,神情也多了几分庄重肃穆,“这是皇室的恩怨,是我同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