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没怎么见过当今天子,只听说他性情恭顺,只是才能不足。
“可我却给陛下做过几年的伴读。”梁慎予神情微冷,似嘲似讽,“与王爷差太多了。”
论起作为,从当初人人唾骂,到如今百姓称颂,摄政王的功绩便可见一斑,如今的皇帝与他相比,的确逊色太多。
唐景绍无言反驳,又见梁慎予如此回护摄政王,神色复杂道:“倒也……有些道理。”
他都要被梁慎予说服了,实在是摄政王这些事办得漂亮,听上去都叫人觉着热血沸腾,像个盛世之君,甘愿为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何况,八方之内,谁觉着不妥,自有晋北骑为王爷分忧。”梁慎予坦然道。
“……”
唐景绍忍不住扶额。
“只是可惜。”梁慎予叹了口气。
唐景绍:“……可惜什么?”
梁慎予轻轻摇头,没说话。
可惜王爷志不在千秋功业。
他是不知从何而来的逍遥客,总有一日,该卸下重担,回到他的山河间。
但闲云野鹤是要活在太平盛世的。
“那匈奴…?”唐景绍斟酌着问。
“来者是客。”梁慎予客客气气地说,眼神却似淬了雪光般冷,“自是该好好招待。”
唐景绍觉着梁慎予的“待客之道”大概就是拿匈奴人脑袋当球踢那样。
“晋京那边,山高水远的,我不会插手。”唐景绍叹道,“但若是与匈奴对阵有何难处,你尽管开口,我自当鼎力相助。”
唐景绍是不想掺和进夺位之争,但对匈奴之乱,他却做不到作壁上观。
“足够了。”梁慎予笑道,“多谢。”
唐景绍一摆手,“哪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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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星淡月,王府明灯灼亮。宁郡王入夜才悄然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