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重臣,免你一死,这几日回府去好生歇歇吧,至于这首级——”
容瑟扫过去一眼,有些嫌恶的拧眉,故意用宽宏大量的语气说道:“你就带回去吧。”
娄奎被他这副宽容语气气得要吐血,悲怒交加,但却无可奈何,只得谢恩:“臣,谢王爷恩典。”
说罢便去捡那三颗头颅,容瑟使了个眼色,便有人端着木匣上前,正是先前装这三颗脑袋的那个。
老人丧女,又要亲自去捡女儿女婿和外孙的脑袋,这本该是凄惨场景,萧瑟到令人唏嘘。可容瑟只要想到那三个脑袋的主人为何落到这般境地,就实在是难以生出什么同情来。
他们想杀梁慎予。
容瑟一想到,就会难以自制地生出愤怒到焚尽一切的怒火,同时也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早非从前,只要一步踏错,稍有倏忽,就可能万劫不复。
散朝后,容瑟点了几位朝臣去灵晖阁,临走却说道:“陛下整日读书也无用,不如一并来灵晖阁,听听大人们都是如何处理朝政的。”
容靖却像是神游天外一般,茫然道:“什么?”
容瑟眉梢微挑,“陛下,到灵晖阁来。”
命令的口吻。
容靖笑不出来,沉默着点了点头。
议得朝政无非是现在那点事,去年各地收成都不错,没遇上什么天灾,除了桐县地动,但灾民如今也得到妥善安置,只是快到年下,边陲却有战事,银子这方面多少吃紧,还需斟酌。
容瑟已经能轻车熟路地处理这些琐事,与朝臣们对话也得心应手,直到事情处理完,官员们告退,容瑟却没走,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地。
“曹大人,先退下吧,本王还有话要同陛下说。”容瑟睨了眼曹伦。
摄政王既然发话,曹伦便只得先行告退,适才还装满朝臣的屋子里,这会儿就只剩下容瑟和容靖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