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悄悄在袖中攥紧指节,以免自己声音颤抖,静静地注视了梁慎予片刻,才终于让自己下定决心,缓缓沉声:“定北侯,听令。”
梁慎予俯身,身上的甲胄折射出寒芒,“臣在。”
“本王命你,即刻整兵,休整一日,明日率驻守城外的晋北骑赶赴羌州边陲,大晋.江山,务必寸土不让!”
“臣得令。”
回府时夜色已浓,容瑟和梁慎予都还没用晚膳,容瑟便亲自去金膳轩下了两碗清汤细面,卧了圆滚滚的荷包蛋,二人对坐着沉默吃完。
容瑟才轻声说:“前些天我晾了不少肉脯,给你路上带着,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知匈奴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你……多加小心。”
离别在即,容瑟相信梁慎予有本事,可那个梦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梁慎予倒是镇定得多,颔首道:“匈奴此次出兵,的确诡异。”
容瑟心一紧,“怎么?有什么不对?”
“往年匈奴也不老实,但大多都是隐秘行军,行径同山匪一般。”梁慎予若有所思地蹙眉,“就算真要打,我不在羌州的消息早已传出,他们理应趁我不在,奇袭羌州,可偏偏大军在边境就没了动静,如此声势浩大,生怕不知道他们要宣战一般。”
梁慎予是弈棋的好手,在行军打仗这方面更是天赋异禀,甚至比起他的父兄还要强。
此番匈奴作为,在梁慎予眼中,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么一说,容瑟立刻反应出哪里不对,喃喃道:“……就像是故意引你去,等等!”
容瑟立刻急道:“那你还去?!”
梁慎予点了点头,“匈奴宣战,我便不能不去,何况若是不去,又怎么知道匈奴人这回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知这次领兵的是谁,前些年匈奴境内能带兵的将军都已被斩杀的差不多了。”
容瑟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