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曹伦不再提起侯培虎挂帅的事,但这场仗要不要打却还没有定论。
究竟是发兵还是先和谈,也足够朝臣们争吵一阵子。
直吵到了梁慎予入宫。
梁慎予从演武场赶回来,虽未佩刀,但甲胄未卸,一身泛着冷光的银甲覆身,将他素日的斯文温和彻底掩去,年轻将军仅仅是站在那,便如出鞘三寸的那一截剑刃,虽内敛沉稳,但其锋芒不容忽视。
“定北侯。”容瑟注视着梁慎予,缓缓道:“匈奴兵马侵扰大晋边境,本王想问问你,你怎么想?”
容瑟早知道梁慎予会怎么选。
果不其然,梁慎予早有决断,此刻连犹豫都没有,沉声应道:“臣愿率兵平乱,驱除敌寇!”
容瑟露出“果然如此”的笑,问道:“依你的意思,可战?”
“敌军已在边陲,此刻求和,必然无果。”梁慎予字句铿锵有力,“近年来匈奴看似安定,实则从未向大晋称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彻底平乱,早晚是祸患。”
“可是……”有官员迟疑道,“匈奴犯我边境,无非是因为冬日难过,若是能给些银子粮食,兴许就……”
“凭什么?”
梁慎予冷声打断,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郁冷冽,语气也发沉。
“大晋自己的百姓难道冬日就好过了?如今城中的灾民还要靠摄政王府的帮衬才能勉强度日。若匈奴俯首称臣,同为大晋子民,朝廷自然不会视若无睹,可如今匈奴大军都已在边陲虎视眈眈,凭什么拿银子去养着一群喂不熟的狼?”
那人被噎得脸色涨红,不敢再说话。
容瑟都暗赞一声说得好,自己的百姓都养不活了,凭什么拿钱去求着匈奴人别开战?
要说打仗,容瑟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
可事到临头,无论怎么斟酌,容瑟都想不出有比出兵更好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