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黎也知道,这人不喜欢他,所以连句外祖父都没叫,也没资格叫。
纵然他已经懂事,可说破天也就十四岁,他以为被殴打过后还有亲人来看他,就能把他带走,让他脱离这里,终究是妄想而已。
他蜷缩进被子里,咬着手背,像是小兽一样呜咽着掉眼泪。
他是被人厌弃的孩子。
没有人会喜欢他。
但他得活着。
别墅区里住着的非富即贵,出了这样的事,当晚就直接上了新文头条,霸占着热搜,撤都撤不掉。
阮家这几年发展势头不错,当然有看不惯的,会在这种情况下找麻烦也是正常的。
而刚出院没多久的黎兆赫,自然也在打发时间的间隙里看到了这些新闻。
深夜,一辆不算低调的私家车行驶进阮黎入住的医院里,在询问过值班医生后,顺利找到了病房。
他轻手轻脚进去,藉着走廊投进去的光,能看到病床上躺着鼓包,不算小,但也不大。
他抬脚走过去,在黑暗里轻声叹息。
只是一段时间不联系,就被打成这样了,阮家还真不是好东西啊。
“谁?”蜷缩在被窝里的少年突然开口询问,他睡觉很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因为阮征总去半夜摸进他房间里,不是拿枕头捂他,就是对他拳打脚踢。
他不是不锁们,但家里的房门都有钥匙,多数时候,他说话是不管用的。
“还好吗?”
黑暗中有熟悉的声音传来,阮黎鼻尖瞬间酸涩,可委屈之余是更多的愤怒,他把自己的遭受的这些归结为黎兆赫抛弃他,蛮不讲理的生着闷气,对他的询问也不置一词。
“抱歉,最近没有联系你,弟弟生气了?是我不好哈,理理我?”
大概是因为黑暗的缘故,视觉受限,听觉就格外敏锐,阮黎能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