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换肾的,就不会是亭溪了。”周霁替他说出刚刚没说完的话,“你早该看清,亭志海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是啊……他只爱他自己……”杨琴痛苦呢喃,忽又回过神,“你们看见他了?他死了没有?”
“没死。”周霁说,“但是快了。”
一个尿毒症晚期患者,身体免疫力本就低下,又是这种暴风雪的天气,即便今晚能活下来,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挺好的。”杨琴苦笑一声,“既然他要死了,那我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杨琴忽然又朝崖边走了一步。
“杨琴阿姨!”亭溪吓得声调都变了,“他死了你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惩罚自己?还有亭泽,他现在也在到处找你!”
“亭泽……他本来就讨厌我,恨我,巴不得我走了之后好没人管他,学也不上了,一天到晚都不知道跑哪去……”
“他去打工了。”
周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但杨琴没想到,就连亭溪也惊讶地看着他。
他压低声音说:“真的假的?”
“真的。”周霁点头,“他退学之后就一直在打零工,但因为没到法定年龄,只能去给人打黑工,还因此被骗了好几次,你说,他一个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的人,突然跑去打工,又是为了谁。”
亭溪一时间也分辨不出真假了。
周霁的话和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但亭泽去打工……他还真没想到,更何况,这些事周霁又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他们两个人每天都在一起。
不过杨琴好像真的因为这些话放松了下来。
此刻,亭溪也管不了周霁说的是真还是假了,顺着他的话继续说:“杨琴阿姨,或许因为你的控制欲,他曾经是怨过你,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他能分辨得出来,就在刚刚,他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