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庆幸, 沈朝还活着, 他好像又舍不得那样轻飘飘地去死了。
总得让沈朝记得他吧, 而不是对他已经无动于衷。宴雪然还是那样偏执的想法,或许他一直是一个自我又自卑的人。
他在病房里住了两天,提了些精神回到公司,总算有了点要回归现实的意思。
只是过了不久, 他忽然意识到白瑜年最近的安静。
不用怎么去探, 白瑜年爽快地承认了他更早一步晓得楚朝的事情。
“哥哥早就告诉我了, ”白瑜年笑着说,带着挑衅的意思, 尾调带着淬了毒的甜腻,“你知道的也太迟了。那天还是我去接哥哥回家的呢, 哥哥说你很烦。”
男人颓然坐在椅子中,不得不去承认被沈朝抛弃的事实,他想不到一点办法, 沈朝不在意他的命,沈朝只想他滚。
宴雪然太恐惧了,他以为沈朝死了的那段时间反复思念想着再见一面也好,现在得知沈朝重活一次, 他反倒不敢再去打扰。
时间来到初夏,这个时节温度正适宜,不到炎热的地步,也不会觉得有凉意。
宴雪然最终收到了来自傅斯言的请帖,他不知道这有没有沈朝的意思。
男人猜测可能是没有的,沈朝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初次见面就想当作不认识,要不是那次被发现,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察觉出事实。
而在墓园前相认后,沈朝后续也没有任何一丝刻意回避的表现。
——他完全不在乎他。
宴雪然只能小心地揣测对方的心思,男人甚至不敢否认,那就是自始至终,沈朝或许根本没有想到过他。
请帖被捏得皱巴巴,宴雪然把帖摊开,看上面签着的名字:“楚朝”,流丽的字,他再熟悉不过这个笔迹。
沈朝因为他,甚至失去了原本那二十多年的身份,成为楚家那个会被人用异样眼光打量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