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
“不是因为我力气大,也不是因为我节奏感好。”沈嘉言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那上面?还留着常年?握鼓槌磨出的茧,“是因为我知道,节奏一旦错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她看着江静,目光如炬,“人生也一样?,我可?以?妥协一次,假装喜欢别人,可?以?敷衍地相亲,可?以?为了你们的笑?容,演一场‘正常’的戏,可?那样?的我,每走一步,都在错拍,我的心会痛,我的灵魂会碎,而你们看着的,将是一个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像我的人。”
“你们真的想?要一个那样?的女儿吗?”
江静浑身一颤,泪水无声滑落。
“妈,”沈嘉言的声音软了下来,像小时候依偎在她怀里时那样?,“我不是不孝,不是不听话,我只是,不能用一生的痛苦,去换你们一时的安心。”
她抬手?,轻轻抚过母亲斑白的鬓角,“你们给了我生命,也教会我勇敢,现在,请让我用这份勇敢,去爱一个我真正爱的人,这不是背叛,而是,我对你们教育的最好?回应。”
江静看着她,看着这个曾被她抱在怀中啼哭、如今却为爱挺立如树的女儿,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开。
她轻轻拍了拍沈嘉言的手?背,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沙发上起身,缓步向外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手?搭上门把?,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给我一点儿时间,再多给你爸爸一些时间,他要面?对的太多了。”
说完,她推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那一声轻响,像是一道未完全开启的门,在风中微微晃动,将关未关。
沈嘉言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停留在母亲方才拍过的手?背上,那一下轻拍,不温不热,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