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我不夺李景辞的经脉,让他还给你。”裴玄铭气息有点不稳,但语气仍然温和至极。
如果不是他手下李彧万分痛苦的神情,旁人完全看不出来裴玄铭正顶着这样一副温柔至极的眼光,将他效忠了数年的君主生生剥去筋骨,放干内力。
“因为方才交手的时候,我勘察过了,李景辞还不抵李彧呢,再者,他的这身筋骨,我另有所用。”裴玄铭握着谢烨的手,柔声道:“眼下感觉好些了吗?”
“回去再让姜容用点药,这下我们从北狄狼主那里寻来的药材,不就派上用场了?”
“谢烨,我说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现在信了么?”
谢烨眼眶里泪水微动,又复而被他仰头咽了回去,年少时的情愫和执念都化作温热流淌的对视,湮没在裴玄铭无尽温柔的眼光中。
李景辞这才意识到不对,转身就跑,然而已经为时已晚。
这边李彧刚刚咽气,裴玄铭便站起身来,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
“阁主!救我!”李景辞惊慌失措的朝谢烨大喊,试图从他那冰冷俊秀的面容中看出一丝对于过去的动摇和怜悯。
然而谢烨只是叹了口气:“小景,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救你?” 李景辞一愣,似乎没听明白他此话的意思。
“我为什么会救一个,废了我全身功力,害我酷刑加身,数次强迫于我的人?”谢烨无波无澜的问道:“只是因为你我在明渊阁相伴数十年么?”
“那你此后种种,岂不是更该死了。”
李景辞极致惊惧,他一声“你怎么敢!”的怒吼尚未出口,裴玄铭便伸手卸了他的下颌骨,正如他曾经命人对谢烨做的那样。
“别怕,殿下。”裴玄铭好声好气的劝道:“我不杀你。”
此话一出,倒是谢烨没想到的。
他在江湖恩怨仇杀里是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