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恍惚了:“我们这些人,从哪儿来的都有,天南海北的,能遇到是缘分。”
他指一下李轻池,又指一下付惊楼,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人都是重影:“特别是你们俩,仨,不对,怎么越看人越多……不行,我脑袋晕。”
这人俨然已经醉得不轻,聊天大概是聊不出什么名堂了,只好扶着他慢悠悠往回走。
这个点李晋阳和罗文丽都睡了,他们干脆在酒店住下,中途钟思言跟回光返照似的拉着李轻池,颠来倒去就是那么几句。
“你们在一起真好。”
“妈的老子也想谈恋爱。”
“……硕外的老头简直不是人,期末给个六十一,简直是惨绝人寰啊惨绝人寰!”
最后一句情绪尤为强烈,饱含一位硕士研究生的辛酸,实在令人动容。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醉汉搬到床上,一趟下来,都累得够呛。
已经凌晨,李轻池和付惊楼回到房间,先洗了个澡,身上那股孜然味终于消散,李轻池半湿着头发,一头扎进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昏睡过去。
付惊楼擦着头发走出来,余光瞥见李轻池,淡声开口:“睡着了?”
床上的人没动。
隔了两秒,李轻池带着懒意的嗓音慢悠悠响起来:“没呢,头晕。”
付惊楼就走过去,拽住手腕把人从床上拉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李轻池自然是懒得动的。
他半眯着眼睛,头顶吹风机呼呼作响,一头黑发被吹得蓬松,像不同颜色的雪。
付惊楼垂着眼,空出来的手将对方遮住眼睛的发梢抓到额后,露出李轻池好看而懒倦的眉眼。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温热的指尖却勾着李轻池微红的眼尾,虚虚带过。
李轻池整个人不易察觉抖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