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脖子上连一串钥匙都挂不住。每天她斜着脑袋看人,坐不久,站不久,也不能四处溜达,一会工夫就头晕目眩,一天二十个小时躺在床上,也就下楼放风一个小时,跟刘铮亮他妈闲扯一会儿。人一病,再多的钱也不想花了,她还住在钢厂住宅那幢老破楼里,沈阳有个别墅她也不想住。为啥?因为她前夫也住这附近,她就想时不时被熟人看着,再转达给她前夫一下她现在过得有多顺畅。你都威加海内了不归故乡,那不是锦衣夜行嘛。挣钱为了啥,为了花?不,就为了一口气。你说你后悔不,后悔也不跟你好了,气死你。
田姨说:“孩子,你得帮帮你田姨,我现在是有钱没命花,不怕你笑话,我现在上厕所都不敢用蹲便,我怕我一使劲脖子疼劲一上来,脑袋直接扣便池里去。”
田姨把拍的片子给刘铮亮看,刘铮亮说:“田姨你这事我肯定给你想办法,不过我不是学这一科的,医生这一行隔行如隔山,我得给你打听,看看北京那边有什么办法。”
田姨说:“我这红外治疗仪、电磁牵引器、颈椎矫正按摩椅,家里摆了满满一屋子,各种壮骨粉、保健品都吃过了,都没啥用。”
刘铮亮听他的导师王好说过,脊柱方向的问题,全国最好的医院是北京的中国康复中心。但是他也并非全能,只是应了这个事,也没多放在心上。他建议田姨可以考虑去北京的中国康复中心看看病。
刘铮亮他妈不干了,心说都吹出去了,我儿子医学博士啥都懂,怎么人都带过来了你给我掉链子,就说:“不行,你得给我好好问问,一个礼拜给我研究得明明白白的,到底是去北京看病还是怎么疗养,你得去问问你那些老师,给个准话儿。”
刘铮亮也就应承了下来。
一连七天,他就一边研究田姨的片子,一边找相关论文,上班闲着没事也看,下班闲着没事也看。车明明和陈俊南在办公室闲聊,看到刘铮亮还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