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竹筒中。
赈灾半月余,黎淮音每隔几日便能收到谢清棋写来的家书,或夹着一片花瓣,或描着可爱的简笔小画,最近的一封上面画了只小猫,字里行间满是思念。
可……谢清棋始终未曾露面,甚至不曾在信中提及有来此的打算。
这一点也不像谢清棋的作风。
黎淮音除了有些诧异,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她摇头失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理取闹了。
正准备执笔批阅奏章时,黎淮音喉间突然一痒,随即便掩唇剧烈咳嗽起来。
“大人!”落霜慌忙命人去喊徐太医。
黎淮音勉强直起腰身,指节死死扣住案沿。待咳声稍歇,她才发觉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帕子上,几滴鲜红格外刺目。
徐太医不敢耽误,一路跑过来,给黎淮音诊脉后语重心长道:“黎大人,您体质本就虚寒,千万不能再这样劳累下去了!”
“否则……不等安置好灾民,您就先倒下了!”
徐太医叹气,但也束手无策。首辅大人现今所服汤药的方子已是最佳,他还是在看过药方后才意识到药材还能这样佐搭。
若非日夜劳累,首辅大人的身体状况不至于下降如此快,到了咳血的地步。
只是劝告归劝告,眼睁睁看着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黎淮音实在无法安心休息。
她每多批一份奏折,多下一道政令,多熬一个时辰,或许就能早一刻调来粮草,就能多救一村百姓,就能让一个孩子不必失去家人。
到赈灾结束,黎淮音已经咳血三次。
启程回京时,几位御医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些日子,他们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这位陛下身边的红人出了什么问题。
临近城门,队伍停了下来。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