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棋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我进来前便命人将她送回侯府了,所以萧姨应当也已经知晓你在我这里。”
清棋又蹭了蹭黎淮音发顶,眉目中带着几分慵懒风流。
两人睡下不久,谢清棋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
她急促地喘息着,手指死死攥着锦被,指节发白。帐内昏暗,冷白的月光透过纱幔,映出她苍白的脸色。
一直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
“做噩梦了?”
黎淮音声音低柔,带着未醒的微哑,靠在谢清棋肩上,指尖顺着谢清棋脊背缓缓安抚。
谢清棋喉间哽住,一时说不出话,只下意识抱紧黎淮音。
她又梦到那片血海了……
第二日,黎淮音让谢清棋在家好好休息,她一个人去上朝。
谢清棋不必担心被问罪的事了,可她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轻快多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梦中的画面。
数万将士,每人少三年寿命,等同于她害了几千条人命。
谢清棋无意识地咬着嘴唇内侧,一直到口中出现了血腥味都未察觉。
“谢将军,外面有人找您。”
府邸外,老杨见到谢清棋后欣喜道:“世子,夫人说您在这里,我便把人带到这儿了!”
黎望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谢清棋,他浑浊的眼球转了转,似乎在辨认眼前之人是谁。
谢清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道:“黎将军,你醒了。”
恰好下人端来汤药,谢清棋让开位置,可药刚靠近黎望嘴边,便被他一把掀翻。 黎望下到床边,瞳孔骤缩:“血……哪来的血?”
谢清棋皱眉,看来他的精神状况还是很差。
“跟我冲出去——”黎望猛地冲向墙壁,谢清棋差点没拉住他,忙喊来外面的禁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