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中,颜赴唯一不希望开口的人就是他,抢断道:“立储之事,休得再提!”
“陛下,国之重器,一日无君则天下难安。”
颜赴猛一拍扶手,怒斥道:“好你个曹阁老,你是盼着朕死啊!朕好好地活着,朕是万岁,要活万万年。”
“陛下身为天之骄子,自应与天地同寿、与江山齐年。然而,纵观千年帝王史,又有哪位圣上真正拥有不朽之躯?”
“你放肆!”
颜赴指着他,指尖颤抖不已,面部肌肉失控地抽搐着,整个人仿佛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他身形一晃,无力地歪倒下去,额头不慎撞上扶手。
咚——
撞出一声沉闷。
“康福公公”一个箭步扶起他,察看他的伤势。 颜赴大喘两口气,推开“康福”,唤进神羽军要将曹阁老就地杖毙。
“陛下万万不可呀,陛下!”群臣下跪犹如下饺子,噗噗噗地。
颜赴:“以下犯上,朕未诛他九族,已是开恩。”
高明礼纠结着要不要为曹柏求情,犹豫之下,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倒是杜咏清挺身而出,一通慷慨激昂:“陛下,曹阁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虽未立下显赫之功,然其勤勉耕耘,恳请陛下念及其一片赤诚之心,网开一面。”
“谁再求情,下场同他一样!”颜赴铁了心,两名神羽军各执一杖,将曹柏摁倒在地。
“且慢。”曹柏神色从容,“奉銮殿乃神圣之地,老臣命卑微,若真血溅三尺,实为大不敬。然君命难违,恳请陛下赐老臣一杯酒,全老臣一个体面。”
颜赴失去理智,愣是不愿赐这份体面。
群臣悚然,自古士可杀不可辱,何况曹柏这等能臣贤士。
曹柏却是不惧,所谓杖毙,乃脊杖,哪怕正值壮年,也熬不过三十下。
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