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车辙。
车内静悄悄,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曹柏捧着一张单子,时而皱眉时而长叹,时而又露出欣慰神情,心情复杂程度,令坐在他对面的高明礼难以揣摩。
马屁这东西,有机会要拍,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拍,众所周知曹阁老是位严父,对自家儿子在郡马榜上的排名格外关注。 高明礼用艳羡的语气道:“曹郡马颇有几分您年轻时的风采,近日一直名列前茅,看来榜首之位已近在眼前了。”
“他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指点,帮着刑部寻摸出几个暗娼窝,算是办了点好事。”曹柏折好单子放于小案之上,谦虚道,“终归是不学无术,上不得台面。”
听闻“暗娼”,高明礼忍住不快,垂首做谦逊姿态,又讲了点奉承话。
曹柏转了话头问:“你猜猜今夜,为何我要让你与我同乘一车离宫。”
“学生愚钝。”
“你一向很聪明,万事一点就透的。”曹柏捋捋胡子,压下音量。
“学生此生幸得老师提携,您若有吩咐,学生定当肝脑涂地。”
“前不久我去了趟太医院,得了个消息——”曹柏顿住,久久没有下文。
高明礼抬眼,见他袖着手的一动,比划了个“一”
高明礼大骇:“陛下……他……”
曹柏沉沉点头:“陛下仅有一年的龙寿。”
“老师想让学生如何做?”
“本朝的开国皇帝是位女帝,陛下虽育有三女,但仅剩三公主,而且还不肯归京,陛下也并无立皇太女之心,如今要想稳定朝政根基,只能觐见陛下,请立皇太弟。”
本朝吸取前朝教训,藩王不得外放,皆留于玉京城,藩王之中不乏才情兼备者,但论谋略和英勇,皇太帝的人选无疑是镇淮王。
“明礼,你有话不妨直言。”
“陛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