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如此清醒,又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漩涡之中。他仍然是保持理智的,他确信。
他环顾四周,餐桌前坐着另外几个人,是他的门生们,早已死去的门生们,他们的烂肉早已因腐败堪堪的挂在骨架上。
“父亲。”狂笑之蝠转头看去,是迪克在呼唤他,噢,他最疼爱、最喜欢的那只小鸟,被他扯断了脖子的那只。
烂肉从骨架上剥落的声音,像他们活着时撕包装纸的声响。
迪克的喉管被扯断,说话时漏出气泡音;杰森的肠子拖在椅脚,却仍然保持着当年抢牛排的凶狠坐姿;提姆的脑浆从破碎的颅骨溢出,他还在试图扶正滑掉的眼镜;达米安的脸被劈成两半,还在用他完好的那半张脸怒视着他——就像每次晚餐时,他不准这孩子带剑上桌的模样。
他们散发的腐烂的味道实际上与桌上腐烂的食物没有任何区别。
狂笑之蝠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咯咯的笑,比小丑的毒气弹更让人窒息。
他记得那天在蝙蝠洞,迪克的夜翼标志被血浸透,杰森的撬棍砸在他胸口,提姆的黑客眼镜碎在地上,达米安的剑刃第一次对准他的心脏。
而他只是笑着,像拆圣诞礼物般拧断他们的脖子,看着鲜血在蝙蝠洞的电脑屏幕上画出抽象画,听着他们的惨叫混着《jine bells》的旋律——那是他故意让阿尔弗雷德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
在阿尔弗雷德以为他体内的狂笑病毒被他压制后,在阿尔弗雷德以为眼前的男人仍然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时——而他的孩子们显然聪明得多,他们早已预料到这是一场残忍的杀戮,他们依然选择赴约,并拼劲全力试图杀死他们的‘父亲’。
布鲁斯·韦恩当然知道是自己杀死了他们,带着狰狞的笑意和令人胆寒的破坏欲,或许还有悲伤到极致的疼痛……?
但狂笑之蝠早就不再能感受这种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