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开始幻想,也许再过半年,一年,或者更久,温瑾的执念会慢慢淡去。也许……她还有机会,偷偷回去,远远地看一眼。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通缉令的撤销,而是另一个猝不及防的、荒谬的讯息。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景非昨正走在街头,打算随便找一家看得过眼的餐厅,进行她的午饭。耳机里流淌着轻快的异域旋律,直到一个突兀的推送提示音切断了节奏。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某个论坛的加密消息自动解码展开。
「传温氏掌舵人温瑾,于三日前病逝,死因未明,温氏内部秘不发丧。」
景非昨被这一行字狠狠刺了一道。
血液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声音——车流、人声、音乐,都像被抽离的真空,迅速远去,只剩下一种尖锐的鸣音,像把利剑,贯穿头颅。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遗弃在路中央的雕塑。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世界失去了颜色和意义。
“吱——”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要撕裂空气,伴随着司机探出头的、用当地方言混杂着英语的愤怒咒骂。车头在离她膝盖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带起的风撩起了她的衣摆。
景非昨毫无反应。大脑和身体好像脱离了,她忘记了自己应该怎么移动身体。
她甚至没有看向那辆差点撞上她的车,目光依旧空洞地钉在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上,好像这就是她唯一能够做的反应。
司机的怒骂模糊不清,无法被她的意识所接收。
她只是站着,任由周围投来怪异和不满的目光。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或者说,只是几秒钟,求生本能终于让大脑重新掌管回身躯,她踉跄着退回到路边,然后,某种更强大的本能开始操控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