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有两个人的卧室多了第三者。虽然喂水和擦身是温瑾亲自执行,但诸如更换吊瓶、喉咙检查,甚至雾化治疗,都离不开胡护士。
所以即使温瑾对第三者的存在颇有不满,也只能按捺,默默忍受。
而这个沈知意安插的“内应”,就趁着温瑾时不时的换水间隙,和景非昨敲定了逃离计划和细节。
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后。
在及时的治疗下,傍晚的时候,景非昨的体温终于下降了些许。虽然还算高烧,却远没有早上如此迅猛吓人。
温瑾松了口气,确认无需再打吊针后,立即将胡护士遣开。
说是好转,但景非昨绝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强撑着理智和胡护士沟通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意识反而愈发昏昏沉沉,平时清亮又带着冷意的眼睛也变得水润迷蒙。
温瑾褪去了所有掌控者的外衣,眼神里是一种笨拙的焦灼,一直在用柔软的毛巾一遍遍擦拭景非昨滚烫的额头、脖颈和手臂。
她接好一杯温水,把吸管小心地凑到景非昨唇边,轻声哄着:“宝贝,张嘴,喝一点水。”
景非昨陷在病痛的折磨里,外界的一切动静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屏障,唯有那个熟悉的声音,能够清晰地穿透阻碍,抵达她混乱的意识深处。
她听话地喝了几口,单这一个动作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温瑾看得心疼,替她掖好被子:“睡吧,醒来就好了。”
在温瑾的哄睡声中,景非昨彻底失去了意识。梦里却也不安分,蹙着眉头,发出难受的呓语。
温瑾紧张地俯下身:“哪里不舒服?”
景非昨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高热带来的混沌中,只觉得身边这个气息让她感到熟悉又安心,是她在这片无边苦海里唯一能依存的东西。
这让她即使在不安的梦境里,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