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幸了一个宫女。
这件事即便落在史书上,在万世千秋的后人看来,这都算不得一件错事,说不定在被那些文人墨客添油加醋后,还会流传成一段“佳话”。
可错了就是错了。
“爹,我已决心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或许会离经叛道,或许会千夫所指,但这是我自己要选择的路,希望你,莫要怪我。”
宁澈仰望着明楼上的灯火,像是在隔空同某人对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罢,他上前走了两步,在明楼下的石基前张开双臂,以拥抱的姿势,轻轻将脸贴在了风雨斑驳的青砖墙上。
他再也不能触碰到父亲,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抱一抱他。
“如果让我来选,我希望她,永远都没有遇到过你。”
宁澈用额头抵着青砖,稍沉了片刻的气息,而后忽然转身,决绝的向陵园外快步走去。
他翻身上马,口中啾了一声,缰绳一掸,向一座默默无闻的山岭飞驰而去。
枫露岭是座野山,既未有任何人工修筑的台阶,也没有人迹踏出来的通径,只能摸索着徒步向上。
宁澈徒手挡开半人高的野草,牵着身后的马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去。这座山岭,他曾在行宫遥遥望过,就像葬在这里的那个人一样,远观时温和,可一旦靠近她,就会发现她周身荆棘遍布。
在宁澈终于爬到峰顶时,恰有一道闪电自天间划过,破开了片刻的黑暗。
在山岭的峰脊上,有一座小小的墓园。
宁澈不知道,他的手什么时候松开了缰绳,只知当自己看到那座坟茔后,便似被一股巨大的漩涡席卷了周身,近乎跌撞着朝那方墓园狂奔而去。
这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坟冢。由于太久没有人来祭扫过,地上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落足无声。
宁澈屏住呼吸,轻轻踏入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