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有些心软,心生歉疚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在这时,宣明帝却转了个方向,同他说:“儿子,抬头往前看。” 宁澈依言抬起头来。
此时,他们正处于一座山峰的正脊处,举目遥望,万千山岭苍翠起伏,天高云淡似举手可触,眼前之景象,是他此生从未见识过的天地廖广。
宣明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孩子,你将来要做的是经世济邦的大事,你的一念之差,就将决定万千人的命运。所以你万不可将自己困顿于你给自己构筑的四方高墙之中,一定要向高处看,向远处看。不管是你的母亲,或是为父,都只能承载你一段的路程,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做成什么样的事,都得靠你自己走一条路出来。为父言尽于此,之后该如何选择,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
山风在高处迎面吹来,将宁澈身上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不自禁的,他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澎湃与悸动。这是从前在浣衣局中,傅薇只会教他做小伏低的日子里,从未有过的心情,足以震慑他的心魄。
心底有一个声音,清晰的对他说,这样的人生,他很想要。
宁澈搂着宣明帝的脖子,趴伏在他宽阔的肩背之上,忽然想起了从前某一日,在遥望着灯火辉煌的德胜门楼时,夏绫曾对他提到过的那种“爹”。
他附在宣明帝耳畔,小声道:“那以后,我可以喊你爹吗?”
背着身,宁澈看不到宣明帝的表情,只是感觉到背着他的人胸膛微颤,似乎是在笑。
良久后,声音从前面传来:“不然呢?你觉得,你还能管我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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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宁澈整理了片刻的心绪,重新站起身来,仰望着陵墓巨大的宝顶,微微动了动喉咙。
“其实我心里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一切的源头,都在父亲同母亲相遇的那个夜晚。一个帝王,在醉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