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往刑部右侍郎的值房走去。房门内没有上锁,庄衡推门进去,便见那身着赭红色官服的文官,淡然的坐在桌案后,仍旧伏案书写着些什么。
听到声音,钟义寒将案卷上最后几个字写完,才搁下笔,抬头轻笑了一下:“庄衡大人,恭候多时了。”
庄衡蹙了蹙眉心。
此时的钟义寒,身上的那股玩世不恭荡然无存,正襟危坐于圈椅之内,竟有一种从容就义的凛然。
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钟大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不久前,庄衡与他还是并肩而战的盟友。不过才短短几日,两人竟已站在了对立面上。
钟义寒双手交叠在身前,淡淡答到:“因为想让他们死。”
庄衡沉声问:“他们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钟义寒玩味着这两个字,却陡然提高了声音,“难道他们不该死么!”
这些人,拿着民脂民膏,去享受富贵荣华,去供养他们的妻女。他们的妻子,披金戴银,在下人的伺候下打牌嬉笑。他们的女儿,得以享受琴棋书画的教育,养成闺阁中娇滴滴的小姐。
可被他们盘剥的人呢?
父亲死后,拿不到抚恤银,他病的快死了,可母亲筹不到钱去给他治病。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卖掉他的妹妹,把那么小的女孩子送入风尘之地。
后来,即便他改了名姓,但这笔账从未在他心头勾销。凭什么,他们能和乐安康,自己却就得家破人亡!
这天底下所有贪墨的官员,都该死。
庄衡无言看着他,内心竟有一丝的震颤。
“他们是该死。可是钟大人,你不该同皇上对着干。”
钟义寒却笑了出来。
“庄大人说这话,臣倒是有些听不懂了。皇上是明君,此事也定是要彻查的,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