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无瑾又一顿,问:“阿珉以为如何好?”
我抬手比划:“以后,我们就你我相称,只做朋友。”
元无瑾再是一阵默,很小声问:“朋友……是什么样?我似乎,没有真正交过朋友。”
我张口想说就你当年和赵牧一开始那般,想了想,觉得不妙,吾王心怀鬼胎,朋友最终还是做到了床上去,用此举例,定会有奇怪的发展;而我与魏蹇,或我与其他将领那般,也不太行,这夹杂了主次之分,不算是单纯的朋友。
我细细冥想,终于想出一个相对合适的示例:“像卫国昌平侯那样。虽说昌平侯是奉卫王令接近我,别有居心,但表面功夫做得很像真朋友。而且,你也是见过的,应该知道怎么做。”
元无瑾讶然地“啊”了两声,结结巴巴道:“原来是那样。那……我试一试。”
我提道:“首先,一般的朋友应睡两间房,至少睡两个床。我稍后用过晚膳,就打算休息了。”
元无瑾哐当起身,似是因太过紧张,撞了几下案角,案上的茶盏也跟着作响。
“……好,我这就去别屋,阿珉一个人,要好好休息。”
朋友。
一方面,用这种关系试试他。若他受不了我整日在跟前又不多亲近,有了别的动作,重新将我如何如何起来,那先前所言,必是哄我。我即便做不得什么,至少可以放心地怨恨他了。
若他真心祝福我继续延续此生,无论于我还是于他,做朋友,这皆是个绝妙的过渡。不至于一下子太疏离,也不至于太过亲密,以至于又像在卫国时那般,蒙了心神,失了分寸。
也许半年后,我们再聊起今日、聊起过往种种,均能付之笑谈了。
这次,元无瑾打算停留十余日,再回殷都一趟,替琅轩处理他拿捏不稳的政务,而后再回来。
次日清晨,我洗漱起身,推开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