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片狼藉的景象,屏风、书案也已恢复原样,围子榻上还放着刚刚换下的衣袍。里侧的檀木柜子最是惹人注目,铜黄大锁放在柜顶上,柜门敞开着,柜子里分四档横隔,却空荡荡一片,唯独正中的隔板上,卧着一只不足两寸的墨玉貔貅。
“寿光侯,你不是说这柜子固若金汤,根本不用检查吗?”
高士毅急道:“昨夜金子被盗,其实是为了给犬子遮掩,假造了一出遭窃之事,吸引诸位注意。这偷盗既是伪造,我当然不会多此一举地检查柜子,谁知方才开柜检查,发现……发现柜中的盐钞和那二十三样宝贝,统统被卷走了,一样都不剩哪!”
“这不是还剩下一只吗?”于松指着那只墨玉貔貅。
高士毅连连摇头:“这哪是宝贝?这是瘟神!”
“什么瘟神?”于松莫名其妙。
高士毅无奈,只得将“貔貅刑”的事情讲了一遍,说到自己的病情和症状时,只隐晦一提,匆匆带过。讲完之后,他哭丧着脸道:“邱远说,这貔貅乃是天帝派来的行刑官,专门降下貔貅刑惩罚本侯。可本侯想尽办法,好不容易将这尊瘟神送了出去,不知为何,这鬼东西突然又回来了,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柜子里的宝物,被这墨玉貔貅吃了?”高士毅两只小眼眯缝起来,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声音中含着丝丝畏怯,“本侯已被折腾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接连施粥十五日,就算把全城的富户绑一起,都比不上本侯功德无量,有什么罪过也该赎清了吧?好不容易将它送走,为何又回来了?”
人群中的高公净也是脸上变色:“莫不是……这墨玉貔貅认了新主,还会惦记旧主的财物?”
高士毅突然想起什么,吩咐身边家丁:“快!快去请弥心先生来!”
“侯爷莫要惊慌!老拙已到。”弥心迈步而入,看了眼柜子,慎重拿起那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