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人声沸腾,有人尖叫怒吼,有人一股脑丢了所有的资料,而云岫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她把脸埋在手心里,分不清手里的湿润是不是泪水。
比起周围喜笑颜开感到解脱的人们,她很快升起迷茫,她明白,即便她考试顺利也并不意味前路就此光明,一直以来用以钓着自己前行的胡萝卜如今消失了。
她不知道此刻该去哪,不知道之后该去干什么,甚至,她看到欢呼庆祝的场景,才发觉此时此刻连分享的对象都没有。
云岫在原地站了一会,等人少了一点后去找班主任拿手机,开机后,看到两条未接电话。
都来自池郁金。
云岫想起来,池郁金跟她说考完要第一个打电话过去,她按下回拨键,却忽然感应到什么
那抹黄色就是这样骤然闯入眼帘的,耀眼的一束向日葵和抱着花束满脸笑意的池郁金。
池郁金站在下坡的一棵香樟树下,连着天光,整个人都是金灿灿的,像梦里出现过的场景。
池郁金在向她招手。
云岫在原地愣了两秒,感到迟疑,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不是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继续有什么拉扯了吗,可池郁金再次出现,降临在她最需要填满心理空洞的时候。
然后呢,她们会短暂和好吗,会重新亲密,然后伪装,争吵,各自疲惫,再次分开吗?她们关系的走向是她能掌握得了的吗。
云岫想,明明是不合适的两个人啊。
池郁金见云岫一直站在那不动,招手的幅度更大了,说了句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隔着那么远,云岫听得模糊,却清楚地知道池郁金说的是:过来啊,我在这。
这注定是难以忘记的一秒,云岫眼睛湿润,可池郁金就是出现了,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事实更加重要。
她感到澎湃,想无限延长这个柔软的瞬间,再也不顾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