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空是那种雨后初霁的澄澈湛蓝,二人驱车前往郊外墓园。
墓园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周灵蕴跟随姜悯,来到?黎双的墓碑前。
墓碑上?镶嵌的照片,是女生入学时用到?的白底一寸照,梳单马尾,穿蓝白夏季校服,虽然学习很好,但其实非常讨厌上?学,所?以脸很臭,看起来拽拽的。
周灵蕴弯腰凑近,歪头,想象女生当?时对着摄像师很不耐烦但依旧保持礼貌,细声细气说?“请不要再为难我?”时的样子。
“她不爱笑,常常锁着眉,如果谁要求说?笑笑吧,她就会说‘不要再为难我了谢谢’,礼貌而生疏。”
姜悯撕开一包湿巾,擦干净照片上?的灰。
周灵蕴从家拿了盆自?己种的仙人球摆在墓碑前。仙人球拳头大,圆滚滚,头顶一圈柔嫩的黄刺,翠绿可爱。
她想过带鲜花,但觉得仙人球更合适。
仙人掌科植物生命力顽强,维护低,放在露天坝只靠自?然雨水浇灌也可以活很久。
接着,她又?掏出?个保鲜盒,里面是春梅阿姨做的卤鸡爪,酱色浓郁,虽有点凉了,但香味依旧诱人。
“来,黎双姐姐,请你吃鸡爪。”
周灵蕴拉着姜悯蹲在墓碑前的大理石阶,一面啃鸡爪一面对着墓碑说?话,尽都是姜悯的坏话,说?姜悯过去几年如何如何苛待自?己……
姜悯挥舞着拳头“喂喂”打断,“难道我?就没有一点优点吗?”
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下?斑驳光点,落在墓碑上?,落在仙人球上?,也落在她们身上?。
没有沉重的悼念,没有刻骨的悲伤,只有两个年轻人蹲在一个早逝女孩的墓碑前,分享一盒有点冷掉的卤鸡爪,零零碎碎说?些以前的事。
过去,那些曾横亘在她们之间的种种隔阂芥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