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迹不占理,任何流揉。
他转头又看镜子,突然笑起来:“你看我俩这样像不像去参加婚礼的?哎,正好,明年陶铭婚礼,咱俩就穿这身去。”
“可以啊。”
说完,何流颇为无奈道:“不过我觉得,在考虑陶铭婚礼穿什么之前,先把衣服迭完比较重要,待会儿该做饭了。”
年前大扫除是项大工程,反正陶迹整理完衣柜就精力耗尽,吃完饭二话不说躺在床上,打算先睡一觉再整理其他的。
可没睡多久,他就被何流叫醒了。
陶迹困得不行,迷迷糊糊被何流套上衣服,又迷迷糊糊跟着他下楼,直到坐上车,才想起来问去哪。
何流言简意赅,点火起步:“拍照片。”
“?”陶迹一脸懵,“都要过年了拍什么照片,现在还有照相馆没放假?” “过年也有人结婚。”
“过年结婚……”陶迹瞬间醒神,他从副驾驶上坐直,转头盯着何流,“结婚?你要拍什么照片?结婚照?”
何流没说话,默默开车。
陶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醒,他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略显迟疑地跟何流确认:“你要带我去拍婚照?”
安静半晌,何流问:“不愿意吗?”
陶迹仍旧发懵。
他们在一起七年,到如今即将而立的年纪,虽然没有法律肯定的身份,朋友们都当他俩和结了婚的夫妻没两样——一人喝酒,打电话叫另一人来接;晚归要报备;有聚会都会问你家那位来不来。
而每当参加朋友们的婚礼,陶迹看向台上的新人时,何流都会牵住他的手,像在告诉他——没事,我们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陶迹自知遇到何流已经非常幸运,对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从不会奢求更多。
甚至何流送戒指求婚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办婚礼,他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