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怎得就传到了崔老夫人的耳中,翌日下午,寿安堂来人了,传了姝云过去。
崔老夫人道:“这梁公子义无反顾下水救人,心地是极好的,他又是你兄长举荐的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祖母相信你兄长的眼光。”
“云丫头,今日你兄长不在,你如实跟祖母说说究竟是怎么想的?祖母是过来人,照此下去,梁家来提亲是迟早的事儿,你若属意他,届时祖母便做主应下这亲事。”
崔老夫人看着姝云,头发花白,明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可目光有些冷,甚至有几分凌厉,仿佛要逼问出想要的答案。
缄默一阵,姝云点点头,“云儿属意,若梁家来提亲,自然是好的。”
姝
云从椅子上起来,拜道:“请祖母成全。”
“好孩子,好孩子。”
崔老夫人笑道,示意尤嬷嬷扶姝云起来,“我这就修书一封去北疆,给你爹提提这事,你爹素来疼你,定希望你有个好归宿。”
姝云被尤嬷嬷扶起,又坐了小片刻,从寿安堂出来,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事情顺利,她会从侯府出嫁,这期间不能让那人知道。
夫妻之间敦伦,天经地义。
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姝云脸上的愁意更加浓了。
明日,情蛊又要发作了。
……
翌日傍晚。
姝云跟着萧邺离开侯府,马车驶过几个坊市,最后在湖边停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离宵禁尚早,桥边热闹非凡。
岸边停着一艘画舫,看上去灯火辉煌,可却异常冷清,好像里面没有人。
姝云看着熟悉的画舫,心里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萧邺朝画舫走去,察觉身后的人没跟来,他停下步子,回头看她。
灯火煌煌,男人的一双眸子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