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
然而就在距离阿奎那一步之遥的位置,海戈生生刹住了双脚。
“我身上很脏。”他低低地说,“阿奎那,就到这里为止吧。”
阿奎那的心猛地一坠。肌肉麻痹的昏沉感和胸腔被猛击一般的惊骇感,在他体内互相冲撞着。他竭力维持住神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戈侧耳聆听着远处响起的警笛声。“有人报了警。”他平静地说,淡淡讥哂道:“条子总是掐着点等到事后才出场。”
他专注地凝望着阿奎那,像是以目光轻柔地检视抚摸着他的全身,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但至少这一次,我终于没有迟到。”
阿奎那一震,瞥了眼那具狰狞的尸体身上极具特征的利齿和鳃裂。他迅速反应过来了。
“鲁诺儿和我同源,”他面无表情地说,指的是身后已然渐渐失温的尸体,“我十四岁就是认识他了。在少管所里。那是天底下最肮脏最野蛮的池子。要在那个地方活下去,你得比他们更肮脏、更野蛮才行。”
分不清是药效或是心碎,阿奎那觉得鼻腔内一阵一阵地发酸,他凄恻而怜惜地望着他:“那不是你的错。”
海戈的脸上闪过动容的神色。但是很快,那一点脆弱又被更牢固的坚冰所裹覆。他低低地说:“阿奎那,你曾经问我杀过人没有?——你现在还想知道吗?”
阿奎那紧咬牙关,阖上双眼摇了摇头,但是海戈冷酷的声音像是一记不容回避的重锤,清晰地砸落在他的身上:
“当然。我当然杀过。不是像特鲁普姆杀维斯索尔那样,那种意外的、惊慌的、迫不得已的误杀。不是的。是屠宰场里对待猪牛羊一样的手法。精准,冷血,不留余地。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他侧过脸,望着远处闪闪烁烁的警笛和车灯,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就是我那个世界的法律规则——有权有势者衣冠楚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