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右腿还伤着,阵阵闷痛从骨头缝里渗透,伤口也泛着痒痛,江照林也没有睡,他哥的疼痛他也能接收,江照林悄悄起身,几次去看江绪林的状态。
江照林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右腿,床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没等江照林起来,一个小盒子在黑暗中被扔在他身上,江照林拿起来借着床头的小灯看。
是一盒止疼药。
“疼就吃,不用忍着。”
江照林将那盒药收起来,他不会吃,他细细感知着他哥的痛苦,他将止疼药放在怀里,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吃止疼药的?”
黑暗中,兄弟俩一个床上一个地下,两人都没有睡意,窗外的风很急,空气中逐渐飘来雨水的腥气,江绪林索性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吊灯。
“高中的时候,医生给开的,我自己去了趟医院,他说我没有问题,疼可以吃止疼药。”
“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吃吗?”
“开始的时候是感知到你受伤后才吃,后来,可能有点依赖,不吃就总觉得那道看不见的伤口还在疼。”
江绪林向上靠了靠,他摸到了烟盒,安静的房间里骤然出现一簇蓝色的火焰,片刻后,烟草味蔓延房间。
“哥,我真是个混蛋,你恨我吧。”
江照林的声音更哑了,江绪林看不见弟弟的神情,他也没有低头去瞧,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窗外伴随一道闷雷,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窗户。
“恨你干什么。”江绪林缓缓说道。
“我要是恨你,当初毕业就不会选择回来。”
“其实有的时候,我确实怨你,也怨爸妈,但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们。”
“因为我们是家人。”
血缘至亲是这世间最无解的难题。
江绪林就像是一颗没被阳光照到的小草,缺少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