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上的账目你去了以后也得重新再盘一遍,有些庄户该退钱粮的也需得退足钱粮,庄户们就是靠这些田地过日子,裴家不是那心黑的人家,寻常年份一年收四成租子,若是遇着灾年,便少收一成租,有人才有粮,对那些佃户也无需太过刻薄。”
宝珠将那三个庄子与他说了个大概,石地主掏出个册子一一记下,又从宝珠这儿将那些没退完钱粮的名册收好,下半晌便去雇了车,明儿一早便出发去平阳县。
这些时日忙碌,上回回家宝瑢躲去她师父那里了,现下该办的事儿都办完了,她便时不时回去一趟好逮宝瑢。
二嫂总与她通风报信,宝珠回回来人都不在,今儿去人又不在,到半下午叫阿满回去与裴阿婆说一声,她今儿就留下歇夜了。
孔小娘子头三个月还不曾难受,如今坐稳了反倒浑身不得劲,二哥一休沐便赶回来陪她,只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在一边挨几句骂好叫她发心里的邪火。
宝珠看她扶着那大肚子,吐得实在是难受,问过才晓得这几日都吃不下,怪不得这身子依旧瘦弱呢,家里那做菜的婆子寻常只做些补身子的或是那清汤寡水的吃食,不说孔小娘子这有孕之身,便是宝珠瞧着也觉得吃不下。
横竖今儿在家,宝珠去仓房取了两把酸菜出来,洗净过后剁成沫,又从巷子口豆腐坊买了两
块老豆腐,油煎的金黄,复又用青红辣子炝锅,添酱煲了这一锅酸菜豆腐,向来食欲不振的孔小娘子,自闻到这香味便开始咽口水了。
这辣子瞧着唬人,吃起来并不辣,只有香气,这一锅酸菜豆腐吃着适口下饭,她一人就着两碗米饭吃了半煲,还想再吃叫宝珠拦住了,一下子吃多了可不好。孔小娘子只得悻悻收手,余下那半煲叫厨娘收起来,等明儿热一热继续吃,宝珠笑着摇头,“哪里就要吃剩的,明儿我再来做就是,什么酸菜鱼水煮肉片儿,保管叫你吃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