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在浮舟无从探知的地方,根本没让万碰到自己一根手指。不过宿傩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告诉她。
说了就像邀功一样……这算什么。现在又想起这桩未曾提起的回忆,他在内心自嘲多事。
万的双臂缠绕他脖颈又如何,不碰到又如何,宿傩根本不在意这些。而浮舟…根本也无从知晓。
就算他不再和她同榻而眠,去找别的女人,只要事后沐浴,回去再解释有事在身,她那样笨,未必会多探究一分。
不,宿傩警醒,他自己也从不是会自我揭示的演说者,本身从不指望他人理解,何须用嘴来提高身价。
可浮舟这样……宿傩左想右想怎么想都觉得不愉快。最终归结:浮舟真是可恶。
宿傩远游的神志被抚摸他锁骨的万唤回,对方正自顾自的柔情蜜意,诉说一见钟情时从他身上看见的不知有爱的孤独。
以前万说他孤独他只觉得好笑,现在却像是被人自说自话的诅咒了一般。谁孤独了?
宿傩心情很不好,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万的手上有武者的厚茧,四肢也不柔软,压下的重量远甚于纤瘦的浮舟。
短暂接触后,宿傩难以分出身体的高下。
本来,他对评判女人的身体而不是食物的口感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兴趣。但一定让宿傩说的话,纤瘦的身材会令他想起命途多舛的母亲以及她不幸的一生。故而在他不曾言说的偏好中:强壮总比孱弱好。
不过他也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接触时间之中他明白了:自己已经尝够了所谓“其他女人”的怀抱,健硕的也好,温暖的也好,柔情的也好--作为贴身伴侣而非宴上佳肴,人类教他厌倦,眼前的咒术师也是如此。只有浮舟,她的目光微乎其微,人也没什么威胁,偏偏身上金色的香气,柔软温存的亲吻,总是带着哀伤的亲昵语气,所有的一切总和,朦胧,带着天长地久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