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翻了个白眼。
“乐乐。”史蒂夫在我身边蹲下,轻声问道,“你站得起来吗?”
“给我一分钟。”我咬紧牙关,重新把头搁到膝盖上。院子里有风,但那风仿佛也是潮湿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听到史蒂夫低声对萨姆和迪恩说:“你们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尽量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有事就喊。”迪恩应道,然后和萨姆分头走开了。
“你必须明白,乐乐。”过了一会儿,史蒂夫静静对我说道,“我得做我该做的。必须是我,只能是我。”
我侧过头,没有费力从膝盖上抬起脑袋,精疲力竭地眨着眼睛看着史蒂夫,小声问道:“你杀了托尼吗?”
“没有。”史蒂夫立刻回答,但他望了我一眼,脸色突然被痛苦毫无征兆地侵袭、扭曲。
“我没有杀死托尼。”他又说了一遍,但这句话仿佛留有余音,尚未完成的言语悬在空中,如同未能凝结的水汽。
“你把他留在了那里。”我不由自主地说。
蒂夫却说,“他离开了。”
蓦地,我不禁想要知道,史蒂夫是不是故意支走温家哥俩,好单独和我说话。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有事隐瞒。他,托尼,迪恩,甚至连萨姆都一起隐藏起某种真相,不肯让我知道。
可又会是什么呢?
我缓缓摇了摇头,短短的头发在裤子布料上摩擦出了静电。我说道:“史蒂夫,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们几个,我们本来应该坦诚相待。”
“我知道。乐乐,我知道。”
史蒂夫垂下头,两条胳膊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他说:“托尼有他自己的想法,这想法给他带来了危险。我们四个继续上路,对于他,对于我们而言,都是最安全的选择。”
“想法怎么会带来危险?”我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