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之间走动着,检查所有人的耳朵和口鼻,打着手势和他们交谈。
我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还活着。我的上衣都被冷汗湿透了,裤子上沾着的雪此刻也都融化掉,变成冰水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促使我抬起头来。史蒂夫蓝色的眼睛映着远处没有熄灭的一缕火苗,是夜里唯一的温度。
“乐乐,”他的声音比刚才我听到的那些声音清晰了一点,“我们得走了。”
颤抖的笑意涌上喉咙,我想告诉史蒂夫那是不可能的——经历了这一场轰炸,我的腿已经跟面条做得没什么两样了。
但史蒂夫把我拉了起来,在我摇摇欲坠的时候使劲抓着我的裤腰和领口不让我摔倒。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站稳了,他还是没有放开手,拉着我跟在乔尔他们身后,向外面的废墟走去。
我想,就算我耍赖在地上打滚,史蒂夫也会把我扛在肩膀上扛出去的。
温室外,山庄不见了,只留下一地的断壁残垣。当时我们要是选择了那里作为避难所,肯定已经给炸得尸骨无存了。
灰褐色的地面依稀蒸腾着热气,肮脏的雪水在我们的践踏下“哗啦”作响。
四周有烟雾,有火光,闻起来像是演变成灾难的烤肉晚会。
“看来这地方得重建了。可惜承包商不收钞票,只吃人肉。”迪恩停在废墟旁边,哼了一声。
然后,他突然皱起眉,上前几步,踩着碎石跳上了一块断成两半的水泥。
“队长,来看。”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一条地道。”
史蒂夫松开我,一步步走到迪恩身旁,朝下看去。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得先回水电厂。”
“但看起来像是出口,对吧?”迪恩说道,“你瞧见那个标志了吗?狗娘养的,我迟早要把建造这鬼地方的王八蛋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