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斑斓的光点在水波中扭曲变形,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他们已经很久没住楼下了,自从林挽发现这一切后,楼上那间卧室就成了他们共同的牢笼。
一个他亲手打造的,以爱为名的囚牢。
裴寂机械地收拾着林挽的衣物,这些衣物上还残留着林挽的信息素,让他想起林挽穿着它们时的样子。
收拾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裴寂无力地坐在衣帽间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埋进一件毛衣里,浅浅的茉莉香让他感到痛苦。
裴寂感到恐惧。
他与云清之间,林挽终究是要做出选择的。
磨蹭了许久裴寂才动身返回医院,途中又遇到了晚高峰,裴寂的心情很烦躁,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车载广播里主持人欢快的声音刺耳得令人作呕。
云清厌恶的眼神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戏。
云清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个极端的疯子,一个用尽卑劣手段也要将月光据为己有的疯子。
纵然是谁都不敢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样的人手中。
裴寂不敢细想,他知道自己与林挽一年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十几年的父子情。
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像是走入绝境的狼,前面是万丈悬崖,后面是黑漆漆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