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苦,“世上的人,多多少少和其他人的信息素有一些匹配度,可我和你竟然一点都没有。”
“居然一点都没有。”裴寂的声音带着痛苦,他的眼眶发红,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怎么会人的信息素能相斥到这个样子,连偏偏是你和我,为什么会是我呢。”
林挽的手掌蜷成一团,指尖按紧掌心,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似乎有一只大手紧紧扼着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
“我对你来说和bata无异。”
“所以你修改全部的信息素?”
林挽的心死死的攥着,他不敢想象手术台上的裴寂会有多疼,alpha的信息素修改手术需要活体剥离腺体,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重组信息素序列。
对alpha来说50%的信息素修改已经是上限了,如果他的手术失败了,他将会彻彻底底地变成一个bata。
这样骄傲的人,如果变成一个泯然众人的bata。
林挽感到后怕。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林挽下意识按住小腹,孕反带来的恶心感潮水般涌上来,他咬紧牙关,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
“为什么。” 裴寂缓缓抬起头,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凌厉的眼尾微微湿润,他喃喃地开口“我爱你,阿挽。”
手术很成功,裴寂已经彻底改换了他所有的信息素,连腺体都重塑一新,可林挽依旧感到跗骨之疽的恐惧。
不是对裴寂的恐惧,而是对那场可能彻底毁了裴寂的手术感到恐惧。
林挽突然捂住嘴,胃部痉挛般抽搐起来,踉跄着扑到床边,十指死死抠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干呕声撕扯着喉咙,林挽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苦的胆汁在食道里灼烧,冷汗浸透了林挽的后背,衣服黏腻地贴在颤抖的脊背